2026年3月31日，95岁的沃伦·巴菲特再度回到公众视野，这一次他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宣布与篮球巨星斯蒂芬·库里携手，重启慈善午餐拍卖；二是在苹果公司成立50周年之际，罕见地公开感慨“我卖得太早了”。这位传奇投资人用他一贯的坦率语气，向外界透露了一个让无数投资者五味杂陈的事实：伯克希尔在苹果一家公司上赚到的税前收益已经超过1000亿美元。然而，这笔足以载入投资史册的巨额收益，在巴菲特眼中却带着一丝遗憾——因为他认为，自己在2023年四季度开始的抛售，卖得早了些。回顾伯克希尔与苹果的缘分，可以追溯到2016年一季度，当时由两位投资经理Todd Combs和Ted Weschler主导建仓，随后逐渐成为伯克希尔第一大战略重仓股。2020年伯克希尔曾卖掉过一部分苹果股票，巴菲特在2021年股东大会上公开反省称“这个决定很愚蠢”，此后两年又持续增持。但到了2023年四季度，巴菲特再次选择减持，伯克希尔的苹果持仓从9.15亿股一直降到2025年底的2.27亿股。而苹果股价在此后的走势证明，这次减持确实卖早了——苹果在2025年12月仍在创下历史新高。

巴菲特对苹果的这笔投资，堪称“教科书级”的价值投资案例，但它的意义远不止于账面上的千亿美元收益。巴菲特在感慨“卖早了”的同时，对苹果CEO蒂姆·库克给出了极高评价：“蒂姆·库克把手中的这副牌打得更好。他不可能做出史蒂夫·乔布斯当年所做的那些事情，但乔布斯交给他的这副牌，乔布斯自己未必能打得像库克那么好。”这番评价背后，折射出巴菲特对“好公司”与“好管理层”关系的深刻理解——乔布斯创造了苹果，但库克把苹果变成了一个穿越周期的商业帝国。巴菲特甚至补充道：“蒂姆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管理者，而且是个很好的人，他似乎能和全世界的人都相处融洽。这种能力我就不具备，我的搭档查理·芒格肯定也没有这种本事。”不过，巴菲特虽然承认“卖早了”，却并不打算在当前价位追回。他表示对增持苹果抱有开放态度，但目前的这一轮较高点超10%的回调，并没有让股价变得有吸引力：“并不是说苹果不可能跌到某个价位，让我们愿意大量买入，只是现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除了对苹果的点评，巴菲特在本次露面中还释放了一个对当前市场的整体判断：当前美股不便宜。他淡化了近期市场波动的影响，表示当前市场状况距离过去那些曾孕育重大买入机会的阶段仍相去甚远。他直言：“我接手公司之后，市场至少有三次跌了超过一半，那才是真正的大机会——现在这点波动没什么值得激动的。”这个判断与他近两年的投资操作一脉相承——伯克希尔自2023年起持续囤积现金，截至2025年底账上现金储备已创下历史新高。巴菲特在今年初刚卸任伯克希尔首席执行官，但他透露自己仍然每天到办公室上班，并在开盘前致电伯克希尔负责金融资产的主管Mark Millard，讨论最新市场进展，由Millard根据这些对话执行交易。他甚至披露，自己最近做了一笔“非常小的买入”，但未透露具体细节。在油价飙升推高通胀预期、引发美国国债收益率飙升后，伯克希尔本周在国债拍卖中购买了170亿美元的国库券。这些动作传递出的信号非常明确：巴菲特认为当前市场缺乏“击球区”，宁愿持币观望也不愿在估值偏高时大举出手。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巴菲特的重磅发声提供了一个观察市场的参考坐标系——当股神都在说“不便宜”且拿着巨额现金等待时，至少说明当下的市场环境并不适合盲目追高。